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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世凯:大泽龙方蛰,中原鹿正肥

2007-04-20  作者:  来源:互连网

 

    袁世凯(1859~1916)字慰亭,亦作慰廷、尉亭,号容庵,河南项城人。祖父为淮军名将袁甲三。父亲袁保中居乡守业。三岁过继给叔父袁保庆,七岁随之到济南、扬州、南京任所。后回乡应试落榜。十七岁结婚前后两度随堂叔到北京读书历练。1879年乡试再次受挫。1881年投淮军将领吴长庆门下。1884年在平定藩属朝鲜亲日派政变中表现果敢。1894年受李鸿章保举为驻朝总理大臣。1895年受命赴天津督练“新式陆军”。1898年参与镇压维新派。1899年任山东巡抚。1901年升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。1907年改任军机处、兼任外务部尚书。1908年溥仪继位,受皇室排挤被迫下野,隐居彰德府(今安阳市)。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,清廷无奈重新起用之,出任总理内阁大臣,主持军政,乃挟革命军声威逼清帝退位。1912年3月,取代孙中山成为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。随后成为正式总统。1915年12月称帝。在国内外一片反对声浪中,1916年3月22日宣布取消帝制,恢复民国。6月6日尿毒症不治,死于北京,后归葬安阳。

    袁世凯的诗多作于二十岁之前和五十岁之后。十三岁时曾制一联“大泽龙方蛰,中原鹿正肥”,以潜龙自许,以逐鹿自励。青壮年时代奔走于军界政界,无暇于诗。待宣统年间养疴洹上〔4〕,与僚友村居唱和,得诗可观。后辑为《圭塘倡和诗》,乃其次子袁克文在其任大总统时书写影印。另有《洹村逸兴》,乃其手书诗稿,由其长子袁克定在其身后影印。

    袁世凯的第一首诗,据说是他十四岁乡试落榜后的《言志》:“眼前龙虎斗不了,杀气直上干云霄。我欲向天张巨口,一口吞尽胡天骄。”平仄音韵固不协,气概却不同凡响,略似黄巢《不第后赋菊》。

    十五岁重来南京,登雨花台,作七律一首,题为《怀古》:“我今独上雨花台,万古英雄付劫灰。谓是孙策破刘处,相传梅颐屯兵来。大江滚滚向东去,寸心郁郁何时开。只等毛羽一丰满,飞下九天拯鸿哀。”凭陵史迹,吊古伤今,辄以救世英雄自许,一派少年豪情。

    1878年,十九岁的袁世凯返回项城坐享祖业,组织文社,自为盟主,留下《咏怀诗》十几首,如:“人生在世如乱麻,谁为圣贤谁奸邪?霜雪临头凋蒲柳,风云满地起龙蛇。治丝乱者一刀斩,所志成时万口夸。郁郁壮怀无人识,侧身天地长咨嗟。”又如:“不爱金钱不爱名,大权在手世人钦。千古英雄曹孟德,百年毁誉太史公。风云际会终有日,是非黑白不能明。长歌咏志登高阁,万里江山眼底横。”这些诗作大多不工对仗,不合格律,而粗犷雄肆,意气风发,正是一个桀骜不驯的急欲入世者或野心家的写照。待科举考试又一次受挫,袁世凯便怒焚历年诗稿,决意弃文从武了。

    光阴荏苒,匆匆三十年过去。1908年,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相继驾崩,宣统小皇帝继位,摄政王载沣监国,有意除掉身为军机大臣兼外务部尚书的袁世凯。袁得密报,惊恐万状,即以“足疾”为由,辞官归隐,住进河南安阳北门外的洹上村别墅。其足疾倒是不假,此前,袁五十大寿,广纳贿礼,受西太后严斥,袁谢罪出宫时,惶惶后退,竟从台阶跌下摔伤了右腿。归隐之后,还以《病足》为题成诗二首:“采药入名山,愧余非健步。良医不可求,莫使庸夫误。”“行人跛而登,曾惹齐宫笑。扶病乐观鱼,渔翁莫相诮。”

    袁世凯此次“养疴”三年,闲居养寿园,寄兴山水,弄舟垂钓,安享天伦,与一干僚友唱酬,所得诗作存世者计有二十多首。综观其此间之诗,无非两种情怀:一是退出官场后的怡然自得,二是仕途受挫的落寞不甘。

    试看其《雨后游园》:“昨夜听春雨,披蓑踏翠苔。人来花已谢,借问为谁开?”《咏海棠》:“海棠带雨湿红妆,乞护重阴昼正长。蛱蝶不知花欲睡,飞来飞去闹春光。”《落花》:“落花窗外舞,疑是雪飞时。刚欲呼童扫,风来去不知。”《春日饮养寿园》:“背郭园成别有天,盘飧尊酒共群贤。移山绕岸遮苔径,汲水盈池放钓船。满院莳花媚风日,十年树木拂云烟。劝君莫负春光好,带醉楼头抱月眠。”纯乎风花雪月,一派闲雅,分明有尘外之音,天真之致。论者不必以为此中情致全是矫揉造作,只为掩饰其待时而动的野心。试想其人在军旅,在藩邦,在仕途,在朝堂,三十年鞍马劳顿,殚精竭虑,身心疲惫,如今罢官归来,优游于林泉之下,做一回闲云野鹤,不也是久已期望的人生境界吗?

    另几首唱酬咏怀之作也各有高致。《和子希塾师游园韵》:“老去诗篇手自删,兴来扶病强登山。一池花雨鱼情乐,满院松风鹤梦闲。玉宇新词忆天上,春盘乡味采田间。魏公北第奚堪比,却喜家园早放还。”家山寻诗,田间拾菜,不亦乐乎?纵位列三公,身居北第,又何足羡慕?《和景泉塾师游园韵》:“池上吟成一倚栏,老梅晴雪不知寒。年来了却和羹事,自向山厨捡食单。”此诗由老梅想到和羹,承转有度,用典自然。和羹,配以各种调味品的羹汤。《书·说命下》:“若作和羹,尔惟盐梅。”比喻大臣辅助君主综理国政。如今了却朝中杂务,回到“和羹”本义,自订食谱,从心所欲,不亦快哉?《清明偕叔兄游养寿园》:“昆季偕游养寿园,清明雪尽草粗蕃。苍松绕屋添春色,绿柳垂池破钓痕。画舫疑通桃叶渡,酒家仍在杏花村。莺歌燕语无心听,笑把埙篪对坐喧。”清明时节,兄弟同游,但见苍松绕屋,绿柳垂池,佳人相约桃叶渡,牧童遥指杏花村,置身其中,听天籁与人籁和鸣,正是“此间乐不思署(官署)”吧。桃叶渡在南京,东晋书法家王献之常在渡口迎接爱妾桃叶,因而得名。

    还有《春雪》之诗也一派闲雅:“连天雨雪玉兰开,琼树瑶林掩翠苔。数点飞鸿迷处所,一行猎马疾归来。袁安踪迹流风渺,裴度心期忍事灰。二月春寒花信晚,且随野鹤去寻梅。”其颔联“一行猎马疾归来”尝为人称道,以为“硬语盘空,固是英雄本色”。笔者觉得其颈联“袁安踪迹流风渺”一句亦有趣。此诗咏雪,联想到“袁安困雪”故事,乃顺理成章。也许作者的本意,只是以袁安卧雪穷且不失节操的风范为标榜,与下一句以屡遭贬谪而孤忠不改的晚唐贤相裴度自况略同。待后来袁世凯称帝,有人附会其家起华胄,系出名门,追溯到汉末枭雄袁术及明末英烈袁崇焕,或许还从此句得到了某种支持。袁安,东汉汝南(倒是临近项城)人,相传其少时丧父,有仙人指点一向阳山坡道:“令先尊若葬此地,袁家当世代为三公。”后果应此言,“汝南袁氏”累代隆盛,至汉末割据称雄的袁绍、袁术皆出袁安之门。其实,袁世凯的先祖,上溯四辈就模糊了,跟袁术、袁崇焕很难扯得上。

    然而,袁世凯终归是袁世凯。其归隐之诗并非一直那么“纯情”,有时也忍不住会流露对清廷的不满。毕竟自己为之尽忠三十年,最终居然被一脚踢开,还险些丢了性命。如《次史济道、权静泉〈月下游养寿园联句上容庵师〉韵》:“曾来此地作劳人,满目林泉气象新。墙外太行横若障,门前洹水喜为邻。风烟万里苍茫绕,波浪千层激荡频。寄语长安诸旧侣,素衣早浣帝京尘。”尾联召唤京城旧侣来归,便不妨是与当局不合作的情绪。《晚阴看月》:“棹艇捞明月,逃蟾沉水底。搔头欲问天,月隐烟云里。”其中依稀是“浮云蔽月”的政治牢骚。汉初陆贾《新语·慎微》:“故邪臣之蔽贤,犹浮云之障日月也。”《次张馨庵都转赋怀见示韵》:“人生难得到仙洲,咫尺桃源任我求。白首论交思鲍叔,赤松未遇愧留侯。远天风雨三春老,大地江河几派流。日暮浮云君莫问,愿闻强饭似初不?”此诗感慨不一而足。“白首论交”一句应是抱怨世风日下,缅怀鲍叔牙式的恪守友谊、让贤善任的古之君子。“赤松未遇”一句艳羡张良得遇神仙,追随而去。赤松子,神农黄帝的雨师,上古隐士。司马迁《史记·留侯世家》记载,张良“愿弃人间事,欲从赤松子游”。末句用“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”典故,则透露了重出江湖的心思。

    《寄陈筱石制军二首》:“武卫同袍忆十年,光阴变幻若云烟。敏中早已推留守,彦博真堪代镇边。笑我驱车循覆辙,愿公决策着先鞭。传闻凤阁方虚席,那许西湖理钓船。”“北门锁钥寄良臣,沧海无波万国宾。湘鄂山川讴未已,幽燕壁垒喜从新。鸣春一鹗方求侣,点水群蜂漫趁人。旭日悬空光宇宙,劝君且莫爱鲈莼。”陈筱石,曾任河南巡抚、江苏巡抚、湖广总督、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。此乃前任对现任的期望。所谓“那许西湖理钓船”、“劝君且莫爱鲈莼”,也隐约见出袁世凯自己的不甘寂寞。《忆庚子旧事》所抒,应是忧国报国情怀:“八方烽举古来无,稚子操刀建远谟。惭对齐疆披枳棘,还临燕水补桑榆。奔鲸风起惊魂梦,归马云屯感画图。海不扬波天地肃,共瞻日月耀康衢。”当年,庚子祸起,八国联军来犯,袁世凯时任山东巡抚,次年擢升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,于国事却难以补救。列强的坚船利炮已惊破了华夏旧梦,待慈禧太后挟光绪帝在西安避难一年多回銮,北京已惨不忍睹。此后更何寻海晏河清、日月光华的景象呢?

    最能代表袁世凯的雄心或野心,“深深地道出了他待时而动的心机,表明了他在彰德隐居的实质”〔5〕的,是他的另外几首诗。

    《和王介艇中丞游园原韵》:“乍赋归来句,林栖旧雨存。卅年醒尘梦,半亩辟荒园。雕倦青云路,鱼浮绿水源。漳洹犹觉浅,何处问江村。”虽然也是误落尘网中,一去三十年,袁氏却不想做陶渊明,就这么一直守拙归田园。虽说池鱼思故渊,却是漳洹犹觉浅,或者,袁氏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池鱼,而是潜龙,是“大泽龙方蛰”,岂能久困这浅浅的漳河、洹水之间!

    《登楼》:“楼小能容膝,檐高老树齐。开轩平北斗,翻觉太行低。”登楼远眺,而觉北斗星矮、太行山低,寥寥二十个字,见出其睥睨宇内、目空一切的气度。袁氏“自幼好大言”,今犹如此。

    《自题渔舟写真二首》:“身世萧然百不愁,烟蓑雨笠一渔舟。钓丝终日牵红蓼,好友同盟只白鸥。投饵我非关得失,吞钓鱼却有恩仇。回头多少中原事,老子掀须一笑休。”“百年心事总悠悠,壮志当时苦未酬。野老胸中负兵甲,钓翁眼底小王侯。思量天下无磐石,叹息神州变缺瓯。散发天涯从此去,烟蓑雨笠一渔舟。”袁世凯韬光养晦,静待时机,故作淡泊洒脱姿态,他让人拍了几幅题为《烟蓑雨笠——渔舟图》的照片,发表在当时颇有影响的《东方杂志》。图上,其兄袁世廉扮渔翁坐船中披蓑垂纶,他自己则扮艄公立船尾执篙点水。其实这戏已经做得有点过了,不免欲盖弥彰。“野老胸中负兵甲,钓翁眼底小王侯”,题诗的这几句则分明把心思说破了。